做一家 AI 原生代理商意味著什麼?要多快才能做到?AI 原生,意味著 AI 嵌進了工作流本身,一線專家不用多想就能受益。至於"要多快",這個問題本身就問錯了。真正有用的問題是:終點在哪裡?要花多長時間?到達終點要付出什麼代價?
品牌方已經在設定自己的終點。據 Marketing Dive 報道,Liquid Death 正在一套與代理商 Power Digital Marketing 共同打造的 AI 作業系統上執行媒介和零售媒體最佳化。在大約三週內,這個品牌已經把 Power Digital 的作業系統 Omega 迭代了 17 個版本。目標說得很直白:只用"內部兩個人",管理"相當可觀的預算"。
三週 17 個版本,確實很快。但請看速度前面擺著什麼:一個白紙黑字寫下來的目的地——可觀的預算,兩個人。每一次迭代都可以拿它來衡量。大多數追逐"AI 原生"的代理商,只有速度,沒有目的地。
對代理商來說,"AI 原生"到底是什麼意思?
不少代理商老闆把它定義為"團隊里人人都在用 ChatGPT"。本週在新加坡一場 AI 落地分享會上,一位代理公司創始人給出了更好的檢驗標準。他花了 18 個月,試圖把自己約 20 人的公司變成 AI 原生。他說,真正的 AI 原生,就像在樟宜機場免護照通關:不排隊,不填表,直接走過去。
放到代理公司裡,這意味著一線專家——策劃、文案、客戶負責人——根本不需要登入 ChatGPT。AI 應該已經在他們的工作流裡了。
按這個標準,一家人人都開著聊天機器人標籤頁的代理公司並不是 AI 原生,只是"AI 在旁邊"。大家每天早上仍在複製、貼上,對著一個空白對話方塊把客戶重新介紹一遍。
代理商為什麼會把速度當成進步?
因為恐懼是真實的。每週都有新模型釋出,資訊流裡每天都有獨立創業者宣稱自己替代了一個部門,原地不動就像在倒退。這位新加坡創始人形容自己當時的反應就是那隻兔子:新模型、新工具、每人一個程式設計帳號、每週五全部用來搭東西。缺的正是終點線。沒有人定義過,他們到底在和什麼賽跑。
寓言裡烏龜贏了,不是因為慢是美德,而是因為它每一步都很篤定。他給代理商的建議是:定義終點在哪裡、需要多長時間到達、路上需要帶上哪些資源。
代理商感受到的壓力比大多數行業都大。客戶會問你在用 AI 做什麼,新業務團隊想在比稿時說點亮眼的東西。誘惑在於給出一個令人興奮的答案,而不是一個有用的答案。
AI 落地的五個層級是什麼?
演講中最有用的一頁幻燈片是一段臺階。如圖所示,它有五級,每往上一級,對上下文、人和工程能力的要求就更高。層級名稱來自他的演講,代理商案例是我們補充的。
| 層級 | 具體表現 | 代理商案例 |
|---|---|---|
| 1. 聊天式(Chat-based) | 每次輸入都靠手動打字或貼上 | 策略人員把 brief 貼上進聊天機器人,讓它給出創意方向 |
| 2. 輕智慧體(Agent-lite) | 儲存好的自定義提示詞和專案 | 公關團隊為每個客戶建一個專案,內含語氣規範和標準文案 |
| 3. 真正的智慧體(True agentic) | 系統中的單個智慧體,已建立上下文 | 智慧體根據已接入的平臺資料起草每週媒介報告 |
| 4. 智慧體團隊(The agent team) | 智慧體共享同一資訊源並協同工作 | 監測智慧體發現競品上新,報告智慧體把它寫進客戶週報 |
| 5. 職能自主運轉(The function runs itself) | 人負責定方向、做稽核、拍板判斷 | 常規監測和報告端到端執行,團隊負責稽核和決策 |
從第二級跳到第三級,是代理商最容易卡住的地方。在這之下,AI 存在於個人習慣裡;在這之上,AI 存在於你的系統裡,這意味著必須有人去搭建、連線和維護。

每家代理商都需要走到第五級嗎?
不需要,演講對此態度非常明確:如果第二級就能解決你的瓶頸,那就停在第二級。目標是進步,不是速度。
不同型別的代理商,答案差別很大。一家瓶頸在初稿的小型公關諮詢公司,用好第二級可能就夠了:為每個客戶搭好專案,存好品牌語氣。一家被跨平臺報告淹沒的媒介代理商,可能需要第三或第四級,因為它的瓶頸在於資料在系統之間流轉。一家管理數百位達人的達人營銷機構,可能需要多個智慧體共享一份"誰在什麼時候答應了什麼"的記錄。而一家瓶頸在 brief 的創意熱店,在 brief 修好之前,可能根本不需要往上爬。
爬過自己需要的層級不叫雄心,叫無緣無故地簽下了一份維護合同。
這種搶跑為什麼反覆出現?
社會變遷理論可以幫助解釋。一個行業的變化,往往是技術、習慣和制度一起變動的結果。當技術跑得比周圍的規範和結構更快,中間的空檔就會被焦慮、模仿和捷徑填滿。人們採用某樣東西,是因為別人都在用,而不是因為自己想清楚了要去哪裡。
在代理公司裡,被犧牲的是誠信:作品的誠信、流程的誠信、對客戶承諾的誠信。倉促上馬的 AI 會產出沒人核查卻言之鑿鑿的內容,以及沒人能維護的工作流。本文背後的洞察說得很簡單:追求速度,不能以犧牲誠信為代價。
真正落地 AI,代理商要付出什麼成本?
帳號比你擔心的便宜,其他一切比你想象的貴。這位新加坡創始人估算,一個帳號大約每人 20 到 100 美元,這是便宜的部分。他認為,真正的落地需要時間、資源和工程師,而工程師很貴。
這正是獨立代理商面對的不對稱。控股集團已經在資料分析、AI 和情報體系上投入了數以百萬計的資金。Liquid Death 則是和一家自帶作業系統的代理商夥伴一起搭建了自己的系統。一家 20 人或 60 人的獨立代理商,很難組建自己的 AI 團隊,也不應該只為了跟上節奏而硬建一個。
這正是 Defy 存在的原因:讓獨立代理商擁有與控股集團同等的資料分析和 AI 能力,卻無需承擔開發成本和維護負擔。你可以在 Defy 平臺上看到各部分如何組合。購買現成的能力,讓你在瓶頸真正需要時再往上爬一級,而不是為一段可能永遠用不上的臺階去招人。
怎樣為 AI 落地設定終點線?
像烏龜一樣思考。在任何人開通新帳號之前,先把這六個篤定的步驟寫下來。
- 說出瓶頸。一個流程,一個卡住的地方。不是籠統的"AI 戰略"。
- 用業務語言寫下終點。"比稿調研兩天完成,而不是五天",而不是"在新業務中使用 AI"。
- 誠實地估算時間。把學習、測試以及團隊適應期間的產出下滑都算進去。
- 列出所需資源。人員工時、工程支援、工具預算,以及之後由誰來維護。
- 選擇能解決瓶頸的最低層級。如果第二級可能奏效,就先試第二級。不行再往上爬。
- 設定覆盤日期。對照終點檢查進展,然後有意識地選擇:停下、調整或繼續往上。



